《反派总对我图谋不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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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最终停在喀掸北部,界河旁的旧银矿山口。
喀掸早年靠开采银矿、边境私贸慢慢兴起,这片矿场几十年前矿脉枯竭,就被废弃。本地商人还会借用这些矿洞藏匿玉石、药材,来往的都是跑边境走私的商贩,官府极少踏足此地。
车夫把车停在一大片芭蕉林背后,洞口被藤蔓、杂草盖得严实,不凑近根本看不出岩壁间藏着入口。
梁牧带着段立下车,领着他走进矿洞分出的一间石室。
高处岩壁凿开一道窄缝,漏进一点微弱天光。
屋内只有木板床、粗木矮桌,还有本地烧制的粗陶水罐。厚重木门在外扣上两道铁锁,守在这里的都是喀掸本地雇来的人。
段立挥了挥袖子,这里算是三不管地段,又有重兵把守,连个蚊子都飞不进来。
梁牧对看守的人说了些什么,又转头对段立道:“段公子,委屈你先在这里休息,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。”
*
山林另一侧,邬旬之把所有证据交到邬承灿手中就带上孙昭然出了门,邬承灿在他身后大声喊:“哎,你丢给我,我怎么处理?”
邬旬之直截了当丢给他一句话:“看着安排处理,只要不出人命,就往死里整。”
邬承灿看着他弟的背影,露出了冷森森的笑,对着手下道:“来人,去大牢。”
他踏入临时大牢,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,邬承灿嫌弃地甩了甩袖子,自言自语道:“这大牢比京城的差多了,老七是怎么忍受得了这生活的?”
丁宁赶忙搬来一个凳子,用袖口把凳面擦拭了一遍,才让邬承灿坐下。
邬承灿靠在凳子上,脸上带着笑意,语气温:“诸位,我再问一次,都老老实实说出来,早些结案,我也好能早些回去。”
牢里几人都垂着眼,面上不动,藏着几分不屑。倘若邬旬之在,还得顾忌几分,这六皇子,不过是闲散王爷,就算挂着钦差名头,也没有什么威信可言。
“看来,没人愿意把握这个机会。”邬承灿笑意不变,慢悠悠扫过众人,吩咐狱卒:“把那个管账小吏带上来。”
不多会狱卒拖拽着浑身发抖的小吏到牢中,小吏不像他们有名有背景,双腿发软,啪地跪倒在地,不停磕头求饶。
狱卒上来,把小吏捆在矮石头台子上,手脚绑死,动都没法大幅度挣扎。
石台边上挖了浅沟,引进山里面冰冷的地下水,水慢慢淹到他脚踝。水里放了南疆山涧独有的细沙虫,虫子很小,一碰到皮肤就往皮□□隙钻。
小吏挣扎着,从刚开始的脚脖子发痒,到密密麻麻啃肉一样的疼,只不过用了一小会时间。
他使劲扭身子,绳子勒得皮肉发红,惨叫声在大牢里响起来。叫着叫着声音慢慢哑掉,身体不停抽抖,瘫在石台上,气都快接不上,听得牢里其他人浑身发颤。
邬承灿听他叫得脑壳疼,抬手:“停下吧,留一口气,别整得我这么残忍一样。”
牢里的其他人都嘴角抽抽:这下三滥的做法怕是本土官员都想不出。
邬承灿脸上没了笑容,像是腻了一般转头看向这群官吏,缓缓开口:“本殿下累了,今儿就到这里吧,丁宁。”
丁宁快步上前扶住他
邬承灿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,“把人拖下去,单独关着,明天我再来问话,记住别让他死在里面。”
说完,邬承灿接过丁宁手里的方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头,转身就往外走。
身后一众人僵在原地,浑身发冷,这他妈比邬旬之那杀神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邬承灿脚步还没踏出牢门,人群里一个山祝氏的账房随从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身子抖得厉害,声音都不成调,“我说!我说!我全都招!”
所有人转头看向他。
赵怀文脸色一变,想喝止,可一见邬承灿那神色,一个字吐不出来。
那账房趴在地上,不停磕头:“修路,走私还有……”
邬承灿敛神: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铁器!他们借着修山道的名目,把铁器混进石料里运出去,送到边境,卖给喀掸那边。每一批货,赵知州和山祝临渊都要抽大头。”
赵怀文浑身一颤,失声喝道:“你胡说!”
邬承灿侧过头,剜了他一眼。
就这一眼,赵怀文剩下的话全都硬梗在喉咙里。
账房不敢停顿,正打算继续往下说,邬承灿伸手,丁宁赶紧吩咐人把他带走。
赵怀文和山祝临渊两人面面相觑,这是怎么回事,不打算再审了?
山祝临渊:“赵兄放心,那账房说的前言不搭后语,就算坐实了,也是在七皇子的地盘上,若是有人再反咬一口?”
二人相视一看。
*
夜深。
御书房里,砚台被皇帝一把扫落在地,墨汁泼得满案都是,顺着桌沿淌到金砖地面。
皇帝身子往前倾,手中折子重重砸在桌面上:“朕的皇子,就这么没了?!”
站在下方的王福全大气都不敢出,其他内侍全都把头埋得很低,眼睛也不敢抬。。
皇帝胸口大幅度起伏,喘了好几口气,抓起一旁的茶盏又掼出去。
瓷盏砸在柱子上,碎成好几片,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他来回在殿里踱步,目光赤红:“把太子锁起来,不许任何人探视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静得吓人。
太子傅连忙掀衣跪在地上:“陛下,太子性情敦厚,素来谨守本分,怎敢下手谋害皇子?”
皇帝勃然大怒:“本分,你看看他干的好事,早前他小舅子曹炎勾结海外运输禁品,要是没有他默认,就算给曹炎十个胆子他也不敢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太子傅陈勉无力瘫卧在殿堂。
王福全看了眼殿中心的陈勉,小步走了过去,“陈大人,陛下心意已决,您还是先回吧……”
陈勉看了一殿的群臣,从前太子风光的时候,这群人围在太子身边,抢着讨好。现在太子落难,一个人敢出声的人都没有。
陈勉跪走至皇帝身边:“陛下,此事恐有蹊跷,说不定是旁人在背后挑唆,借太子的手,挑起宗室骨肉相残啊。”
皇帝脚步停下,转头看向他,“证据摆在眼前,你还要替他辩解?太子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,你看看你……”
皇帝恨铁不成钢地闭上眼睛,他一生七个子嗣,三皇子和四皇子未成年便夭折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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